发展,可能别的学校只知道教育孩子们考试。
管理学家:新东方目前已经涉及到了中小学基础教育,有没有打算涉足高等教育?
俞敏洪:会进入高等职业教育,但纯粹的培养思想家、哲学家这样的大学,新东方不会进入。这样的大学,在新东方教育体系之内,肯定做不起来,因为它永远是非赢利的,而新东方是一个商业型教育公司。但对我来说,我个人会去做。我会用我在股票市场上换来的钱,拿出一部分来做,办一个中型的三五千人的本科校园。只做本科。当然,新东方的一帮朋友合起来做,也很不错。
管理学家:这么说,办企业与办教育,做企业家与做老师是相矛盾的?
俞敏洪:不矛盾。
管理学家:如果不矛盾,您可以在新东方体系内做一所大学,而不是非得您自己掏钱办一所本科院校。
俞敏洪:大学教育是非赢利的,是亏本教育。你在新东方体系之内,你做一个每年往里赔钱的东西,投资者怎么可能让你去做?不可能!而且你做得也很不从容。所以,必须得你自己完全捐款去做,这样才能做大。这是两个概念。
管理学家:有没有时间表?
俞敏洪:五年以后吧。那时,我在中国办这样一个本科教育,教育部也支持我。现在他们也支持我,可惜我没地,没房,还不能做。
俞敏洪说,中国的民办教育市场还刚刚开始,远没有定局。“中国有很多民办教育机构做的相当不错,一点都不比新东方差。只不过,人家是地域性的,而新东方做了一个全国性的培训学校,所以就显得很大。其实是盛名之下,其实难副。”他很谦虚,“人家才是潜龙呢,潜在水底下不出来,像我这样,像一条江边的小鲤鱼,跳来跳去,就这感觉。”
也许你非常想知道他目前正在着手做的几件事情,因为你觉得这样比较有趣,而且很关键。但是很抱歉,俞敏洪的回答异常机警,他嘴里偶尔也会说出一些冠冕堂皇的外交辞令。而且这些外交辞令听上去那么真实可信,甚至闪烁着智慧的光芒。
“我做的也都不是什么大事。我做的事情也就无非就这么几件:整顿新东方的内部结构;开发新东方的项目,完善新东方的服务;设计新东方的未来;考虑一些可能产生的并购活动。”
“什么样的并购活动?”
“那不能透露,一个字都不能说。”
“什么时候可以看到结果?”
“什么时候看到了,就什么时候看到了。”
管理学家:新东方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?
俞敏洪:人和!肯定是人和。天时、地利,面对中国改革开放的大潮,任何一个做企业的人都具备。中国人最难做到的是人和。新东方内部也有纠纷,但从综合整体上来说,新东方在中国企业中间,人和是做的比较好的。
管理学家:我还以为新东方内部有很多矛盾纠纷,最难做到人和,所以您更强调人和。
俞敏洪:矛盾纠纷跟人和一点关系也没有。就如同一个家庭里夫妻吵架,并不代表两个人关系不好。当然,吵架也要看怎么吵,如果怀着卑鄙的目的去吵……新东方的吵架,是围绕新东方的发展前景,个人在新东方的发展。这种东西太正常不过了。
管理学家:您是如何看待机会的?
俞敏洪:机会属于那些有准备的人。世界上每天都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机会,但最后机会只会落到有能力的人身上。有人说,新东方做成完全靠运气。我觉得它是一个机会。运气是什么呢?运气就是一个人走在马路上,走着走着,捡到100元钱,机会就是通过劳动赚到100元钱。这就是机会,劳动抓住了工作的机会。新东方做到今天,是很多因素造成的。刚好我在大学教英语,刚好自己吃苦耐劳,刚好中国改革开放,赶上出国的热潮,又刚好2008北京奥运会,全民学习英语,这都是机会。刚好我又将这些机会聚集到我身边。于是就形成了新东方。
管理学家:您生命中的那些偶然事件呢?
俞敏洪:对。很多事情,都只是偶然事件。但有些事情对我的性格起到了重大的塑造作用。我小时候体弱多病,不能用强悍征服别人,就只能用糖果收买人心;我大三得了肺结核,它让我忍受了疾病与孤独;后来做新东方做不下去,跟政府领导喝酒,将自己喝死下去,送到医院抢救才抢救过来。这些让我感觉到,尽管事情难做,但只要坚定不移地做下去,最后别人还是会谅解你,理解你。新东方就是在一路的周遭社会关系中,让他们理解新东方的过程。
至于其他遭遇抢劫,完全是偶然事件。如果说这些偶然事件给我带来什么东西的话,那就是更加不在乎眼前利益得失,更加不去计较那些在我认为不会影响我生命质量的东西。同时我会看得更远一点,心放得更宽。
一般人在遭受挫折后,可能觉得世界上没有好人,心胸变得狭窄。但我是倒过来的,是一个相反的人。我对所有的人都变的更加的好。因为我觉得善良是化解别人对你的仇恨的惟一方法。
就是这样一个传奇色彩的俞敏洪,正在带领新东方走向未来。新东方的未来是什么?
“新东方是中国出现的私立教育机构之一,它对中国的学生,或者某种意义上,对中国的民办教育体系,会产生很大的影响,这个影响究竟怎么样,目前还很难得出结论。它的是非成败,还有待世人去考察,有待历史去证明,任何人封它伟大或者渺小,都不是时候。”
新东方就是新东方。